泉州府城内外沟濠          资料来源:泉州历史网

唐.大和开天水淮与郡城外濠相距。

泉州府城(老城区)的排水系统,是唐代以来泉州府的子城、罗城遗留的濠沟、池塘,经宋、元时期逐渐连接而成排水管道,大小沟渠遍布市区,其大动脉即八卦沟大濠,是研究古代泉州城池建筑的重要史迹。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》:“(明)万历《府志》:‘罗城、子城内、外濠沟,如人之一身,血脉流贯,通则俱通,滞则俱滞。’”

唐.大和开天水淮与郡城外濠相距

本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》载:

唐.(文宗)大和(八二七~八三五年)中,刺史赵棨于郡城东南开天水淮,以肥沃南洋之田,与郡城外濠相距。

【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罗城外濠》:“罗城外濠,环绕罗城,广六丈,深二丈余。三面通流,潆洄如带。独东北一隅,盘石十余丈。地势高仰,潮不能通。”

唐代城内濠沟有五条,和城外护城濠相通。外濠广深丈余,且把东南的排水引用于肥田,取得城内排水和城外肥田双重效益。】

乃民家傍濠沟而居者,多填委粪壤,以致湮阏,而跨沟为屋者尤甚。

【唐.哀宗.天佑三年(九○六年)时,王审知营建泉州子城,在城内开排水沟,全长八千五百二十三尺,分主沟十一条、支沟五条,以及许多分沟,构成明沟暗渠交错的排水网,奠定了以后城内排水系统的基础。】

唐故城外濠遗址

一九九六年九月至一九九七年十二月,《泉州古城址踏勘与研究》课题组在陈允敦《泉州古城址踏勘纪要》(《泉州文史》第二期)的基础上,再次开展唐故城遗址的实地考察,形成《泉州古城址踏勘与唐故城址钩沉》调查报告(《泉州文博》第七期,一九九八.八)。

其中,关于唐故城外濠遗址,考察结果如下:

北垣濠沟

北垣中段无濠(故城北部未设治之前原为荒僻地带,为泉之邙山;北山至北门城口以北乃古河曲之大泽,故无须濠沟)。

东侧南行地段以天然沟堑(破柴巷沟、都督第沟、水巷沟)、大池(江厝池、水心亭池)、沼泽为濠,米仓巷南泉州卫校以东则接中营下沟。

西段河岭至培元中学操场为北部西沟。

西垣濠沟

西北以西姑大池为濠,孝感巷北段西下方即为奇士西界沟,注小督池,汇入素景门旧濠(濠在宣明坊五塔巷口),西南则留从效洗马池接通旧罗城南濠。

南垣濠沟

西起崎头庙巷南口下,陪城墙迤东至涂山街头东鲍厝巷南口下为旧罗城南濠西沟,折北至蓝桥巷北则以府学池水域为濠,转东至小菜巷龙宫以府学泮池、明伦堂池、百源川池及老河沟为濠,伯府埕、凤池一线以南则以东湖水域为堑。

东垣濠沟

北段为二郎巷沟,至六板桥、七板桥处折东入东门大沟;忠义巷一段以东数十米外东门大沟为濠;释仔山以东、以南,则以烟波浩渺的东湖水域为堑。

北宋.熙宁穴城为门以通天水淮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》载:

北宋.治平三年(一○六六年)夏六月大雨,时通淮濠塞,水无所泄,坏民屋数千百家。

越二年(熙宁元年,一○六八年),郡守丁竦穴城为门,以通天水淮,疏东南潢污,纳之外河,自河而注之江(晋江)。

郡城诸水,皆趋巽方,吸潮汐,环学宫而东之,与光孝塘塘即今田中央,其寺移在承天寺西偏。合注于通淮水门。未几,而填阏不可间。光孝塘半鞠为蔬场,与通淮隔,潮汐弗通。支沟滥溢,多趋承天菜园瓮门。余或潜窦城下以出,不复循故道矣。

南宋.绍兴辟通淮门引巽水入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》载:

南宋.绍兴十八年(一一四八年),守叶廷珪仍辟通淮门,引巽水入(利用潮水涨退冲洗濠沟)。语人曰:“今通此水,十年后当出大魁。”至期,梁文靖公克家果魁天下。后复塞。

南宋修浚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》载:

淳熙(一一七四~一一八九年)间,守林枅尝浚之,又复塞。

嘉定(一二○八~一二二四年)间,守真德秀(感于“十日不雨,则忧干旱;五日之雨,又虞水患”,亲自主持大修下水道)命五厢居民开浚,打量官沟共五千二十有九丈,民沟三千丈。凡沟在官地者官任之,在民内屋者自浚。虽民居寝室庖溷搜剔不留,仍弛民房租而惩其不率者。

郡人王君显为作《决渠颂》。

越三祀,又湮塞如故。

元.大德重浚罗城南外濠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罗城外濠》:“元.大德(一二九七~一三○七年)间,宣慰司札刺立丁重浚(旧罗城南外濠)。庄弥邵记。”

元.大德庄弥邵《重浚罗城南外濠记》

元.大德(一二九七~一三○七年)间,宣慰司札刺立丁重浚旧罗城南外濠,庄弥邵为《记》。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罗城外濠》收录庄弥邵《记》文曰:

泉本海隅偏藩,世祖皇帝混一区宇,梯航万国,此其都会,始为东南巨镇,或建省,或立宣慰司,所以重其镇也。

一城要地,莫盛于南关。四海舶商,诸番琛贡,皆于是乎集。旧有镇南门,门之外有河,跨河为桥。流东西,贯直南,并受潮汐,岁久湮阏。有力者占为园池亭榭,以便娱乐。前太守真西山,虽尝开修利,未尽而中辍,今又八十年矣。

皇帝飞龙之六载,省并江浙,立宣慰司,行省右丞札刺立丁公领使司帅府。视事以来,曾未逾时,政通人和,百废俱兴。既重修泮宫,因慨其地之卑湿,盖由城河之不通;且薪米之负运良艰,粪壤之邱积无所。每值淫潦,深厉浅揭,连以旬浃,非惟有妨生理,亦致湫底之疾,邦人患之。

公乃忧民之忧,锐意疏浚,军民官董其工,始事于二月初八日,至于二十九迄成。材售直,工给资,农不夺时,民不知役,皆公之指授有方也。

河面阔如旧,深视昔更三尺余。南门桥鼎建崇楼,仍匾“镇南”。潮流参错其冲要,渔歌响答于阛阓。吞吐溟渤,雄视东南。望之如垂虹,登之如骑鲸。云栋飞辇,星河影转。非公器宇襟度,畴克臻兹?

邦人士大夫请记之。弥邵载惟典谟九叙,无先于平水,故曰:万世永赖,正恃乃功。然则公今日之伯禹也。我泉亦永有利赖,当与禹功相并不朽,勒之坚瑉,宜矣。

元.至正原南护城河成为城内濠沟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罗城外濠》载:

“至正间(至正十二年,一三五二年),监郡偰玉立南拓罗城,而镇南桥壕(原南护城河,即旧罗城南外濠)东西相抵者,悉砌以石,遂为城内壕矣。

今惟漳门外,绕西而北,而东,而南,抵通淮门为旧外壕。

其自通准门,南绕德济门,过南熏门之半,乃拓罗城而浚之濠也。

又自南熏门之半,西距临漳门,则濒江无濠。”

明代修浚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》载:

“明.弘治十一年(一四九八年),御史张敏重清沟之可见者,仅三千余丈。

【按古代伏羲八卦与方位相配学说,为东离、西坎、南干、北坤、东南兑、西北艮、东北震、西南巽。

本次疏浚,城内排水沟系统即按方位,分别用相应的八卦瓶放置,故民间亦称其为八卦沟。

后世曾在惠民药局东邻人家沟旁,掘到一个大瓷瓶,铸有“巽”字。】

嘉靖四年(一五二五年),知府高越复大浚之,潮复入通淮门,而临漳之潮亦通。

嘉靖三十二年(一五五三年),知府童汉臣(探求八卦沟湮塞原因)浚内外沟河(使江潮能够通入,小船也可行至府学前)。蔡克廉记。……”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罗城外濠》:

“嘉靖三十八年(一五五九年),守熊汝达重浚(罗城)外濠。

(嘉靖)四十二年(一五六三年),兵备佥事万民英又浚之。深阔可通舟楫,潆洄汪洋,殊增形胜。惟仁风门抵朝天门桥下,当拓城时,首尾筑剑脊坝。以堤内水并无版闸启闭之设,濠水时溢,然蓄泄有节,可不为灾。”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》载:

“隆庆二年(一五六八年),知府万庆又大浚之。创临漳、通津、迎春三水门,置板闸启闭,设夫看守,听小舟往来。黄养蒙记。……后水关虽存,闭不复开,濠亦多淤者。

【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·罗城外濠》:“万历二十四年(一五九六年),有请决剑脊坝引濠水以溉田者,壕始涸。”】

按:子城内外支沟,宋、明以来,屡浚屡堙。

明.嘉靖蔡克廉《浚内外沟河记》

明.嘉靖三十二年(一五五三年),知府童汉臣浚内外沟河,蔡克廉为《记》。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》收录《记》文曰:

按志:郡河二支,一自临漳门循之通淮门,一自南熏门达于通籴、通远、镇南诸桥。

故通淮河塞,北宋.守丁竦疏凿,以通江潮,便于舟楫。

(南宋)绍兴十六年(一一四六年),守叶廷珪再辟治之,通淮之舟可抵州学前。曰:“此门之水,当后天巽方之位,十年后必有大魁。”至期,梁文靖公克家果状元入相。

其郡城四门桥六:曰‘迎春’、‘肃清’、‘泉山’、‘通淮’、‘阪仓’、‘放生’,皆为内河。(原注:止叙六桥,尚未完备。‘通淮’二字,亦误。当云:东‘迎春’、西‘肃清’、北‘泉山’、东北‘梅花’、西北‘阪仓’、西南‘放生’、东南‘登瀛’,共七桥。其正南内河桥已无迹。至镇南桥,在内河之外;通淮桥,又在镇南桥之外矣。)

而环子城者,子城内支沟五,相传为“八卦沟”。城之外支沟六,循趋于罗城外濠。而宋《志》谓诸沟率皆锺州学池。淳熙(一一七四~一一八九年),守林枅尝浚之。嘉定守真文忠公(真德秀)又浚之。大抵沟河、池濠相为表里,而要于庠校人文有关。

或谓郡清源山嵯峨,属火,在得诸水制之。夫凿诸水以制山,引巽水而入城,固皆堪舆家语。然水火五行之理,阴阳八卦之位,儒者之学,亦不若是。

河沟于郡城,犹人身之血脉,文忠(真德秀)不云乎:“宣畅则安,阻滞则疾。”古之明王,务谨沟洫坊墉之制,非无以也。

人文之先,以魁天下,其止于甲第簪缨而已哉。文者,经天纬地,必有孔(孔子)、孟(孟子)之儒术,必有伊(伊尹)、周(周公)之相功,然后谓之经纬文章。而设诸水道,经纬不明,脉络不通,何以成人之文乎?

嘉靖乙酉(嘉靖四年,一五二五年),高守越尝复开浚,一时潮汐引吸。亡何,有戊子(嘉靖七年,一五二八年)、辛卯(嘉靖十年,一五三一年)之盛,彬彬然至今荐以文魁,显非地利人文之征欤?

岁久,填阏如故。癸丑(嘉靖三十二年,一五五三年),童汉臣由南京刑部郎中来守兹郡,予适承乏南院,以是告侯。

侯至,首以兴复为己任,诸贰属各分董责之劳,疏导搜剔。居民人人自力,豪强不敢不率令。于是通淮临漳之潮,支沟河内之水,津津然纳之学池。所谓文明之应,状元、宰相知必有复出者,又安知无孔、孟、伊、周之道德事业,与吾郡山川并辉千古。其于人文,不亦征乎?

往者故道陻噎,支渠滥溢淫潦,数为民患。自斯工成,而折转市巷,无顷刻停注之水,商买士女不病蹇裳,即是而思侯之利民岂浅浅欤!

文忠公(真德秀)经画条具,犹尝慨曰;‘沟浚而河未治,以俟后之君子。’历数百年,乃童侯一旦兼浚而并兴,非文忠(真德秀)之后君子耶!

载考郡乘,外濠之水环罗城而会于江,潆洄如带。自昔陆徽学、曾元枢诸公,盖拳拳焉。承平二百有余年,晏然无警。迩来海氛不靖,声摇闽峤,设险之防,斯不容缓。然则金城汤池之固,其尚在郡侯哉!

郡侯函请予记,诸校官又来请。予寡陋何以答诸君,而山川人文不得辞者,遂次其本末如左。后之君子兴起斯文,庶几有考于斯。

明.隆庆黄养蒙《浚“巽流”大濠记》

明.隆庆二年(一五六八年),知府万庆大浚内外沟河,黄养蒙为《记》。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》收录《记》文曰:

郡城之南为大江,上接属邑诸溪,下通巨海。

城内澌凿长河(即“巽流”大濠),股引海潮。一自临漳门而入,一自南熏门而入,一自通淮门而入。潮水时至,皆逢于郡学之前,而通淮之潮,其入尤为最先;皆可以通舟楫,民称利焉。

按郡《志》,河(“巽流”大濠)旧在郡城之外,为城外濠。元.至正(一三四一~一三六八)间,监郡偰玉立南拓罗城,今遂为内河。约沟砌石,东西相距数里许,夹河皆民居矣。

城之内,又有“八卦沟”,以泄市巷泛溢之水。有‘放生’、‘肃清’、‘阪仓’、‘泉山’、‘行春’诸桥,势相联络,疏沟水以入河(“巽流”大濠)。

大率城郭诸水,与长河(“巽流”大濠)皆相为委注,而会归于通淮,以出于江。通淮之水,则自东南入,与临漳、南熏水会。

说者谓,当后天巽位,巽东南也,万物洁齐之方也。南宋.绍兴(一一三一~一一六二年)中,郡守刘子羽尝于学宫凿河浚池,以通巽流;叶廷珪仍辟通淮水门,引巽水入城。尝语人曰:“今通此水,后必有大魁天下。”已而梁文靖公克家果应其期,以状元拜相。则此河之浚,于科第人文尤有关,非徒为民利已也。

明.嘉靖(一五二二~一五六六年)间,郡守高侯越、童侯汉臣,尝再浚之。然止疏内沟停蓄之水,而外潮竟淤不入。

先是,河(“巽流”大濠)于关外断以积石,盖昔人为防御之备,后遂无开之者。而居民日稠,汗淖日积,以故外水不入,内水不出,雨水时至,沟濠衍溢,民咸病之。

明.隆庆戊辰(隆庆二年,一五六八年),适灵湖万侯治郡之三年,民既大治,乃致郡坠典,锐意修复。而尤究心于是河(“巽流”大濠),以白于兵宪心泉苏公。于是苏公方练兵抚民,留意封疆,深然其议。而郡丞丁侯一中、别驾潘侯璘、晋江令罗侯名士实相与赞助之。

于是,撤积石以通江,决壅土以入潮,而各于门内设水关,置闸板,以便防守时蓄泄。

于是‘临漳’、‘南熏’、‘通淮’之水,复其故迹而潮之,抵于郡学者如昔矣。

侯乃定为启闭之期:自初三至初五,自十八至二十,皆海潮盛长之候。每是日,皆辰启未闭,以通舟楫。盖月开关者二,为日者六,余不得擅启。而扃钥守视,则以属于卫所之官。

复于关内聚石级,置小舟,以便民间转运。或遇有警,则仍以所撤之石坚塞如故。其于兴利防虞之意,亦既周且悉矣。

大工既就,侯以三月十八日,乘潮放舟。是岁适天子龙飞首科,是日又为传胪之旦,而黄君凤翔殿擢第二人。远近嗟叹,以为符于梁文靖公(梁克家)故事云。

夫川泽之灌注,犹血脉之周流于一身,勿使有所壅闭湫底,其理一也。自三门之河既辟,而旧水可消,新水可入,以锺其美,以出其恶。清气磅礴,人文宣朗,理有固然,而事又有适然者,宜乎人之喜谈而嘉颂也。

然余又谓,为政有本,兴事有机。自昔贤人君子,莫不以水事为重,而致谨于沟洫坊墉之制。然其忠厚之心,皆有所以本之者。

侯自莅郡以来,直方廉毅,慈惠恻怛,凡可以安和乎人者,行之坚勇,不俟终日。则其于兴工济物,固宜若此其汲汲也。

向当侯之未至也,上下五、六年间,海氛不靖,震动闽峤,即侯欲从事于此,其可得耶?

自侯之来,年岁丰登,海波不扬,谷米充羡,士民晏堵。此又天时地利人事之机,参合符会,而其微渺未易以究诘者。

他日道德行谊之士,彬彬然以科第显出,而为山川人物之光者,余固知其自今日始矣。

署晋江邑事德化令何君谦,偕邑学博余君采、董君秩辈,诣余征文,以纪侯功,因为记之。俾勒诸石,永宪于后祀。

侯名庆,字子余,和州人,己未(嘉靖卅八年,一五五九年)进士,由刑部郎中出为今官。灵湖其别号也。

清代修浚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》载:

国朝(清).康熙二十一年(一六八二年),提督万正色重浚之。正色自为《记》。……

乃不逾纪(注:一纪为十二年),阏塞如故,视宋时不能十之一矣。

乾隆(一七三六~一七九五年)年间,郡守许日炽、王廷诤相继倡浚,以用功过锐,事反中止。虽三年两开,勒为定例,然子城外沟,究为陻塞。

夫物郁则思通,要必遭时而后济,剔蕴疏滞,洞为流波,而脉于大川,是在举废复古之君子耳。

乾隆三十五年(一七七○年),溪亭铺、义全宫前浚沟。里人林元辅等记……碑在义全宫内。

乾隆四十七年(一七八二年),登贤铺浚沟。邑令王隽记……碑在承天寺内,四天王壁堵。

  又嘉庆八年癸亥(1803年),守徐汝澜浚全城沟,分东西南北四局。然未成功,无碑记可录。”

【民国期间,经历朝营建疏浚,城区排水系统虽有的已经湮塞,但相当部分仍在发挥作用。】

清.康熙万正色《重浚内外沟河记》

清.康熙二十一年(一六八二年),提督万正色重浚内外沟河,自为《记》。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》收录《记》文曰:

泉自王氏(王审知)创筑子城,留鄂公(留从效)踵恢其旧,制度斯立。辟‘迎春门’,为通注渟潴之道。今郭东上下淮乃其汇也。

逮元.广罗城再拓,而南故隍遂在城中。因更开‘水门’于‘德济’、‘临漳’之界,由是,城中所称“八卦沟”水,半归于是。当日打量官沟,凡五千余丈。时加疏泻,民不病潦。

其后,人烟鳞错,架屋其上,历久而陻。

至明.弘治十一年(一四九八年),御史张公敏重浚淤塞,而沟之可见者仅三十丈。役将即功,于城西南隅惠民局东得大磁瓶,上陶“巽”宇,而后知古以八卦瓶置于先天方位,用此得名,非谓凿沟如八卦形而云尔也。

弘治距今又经三百载,其间修治者屡,然旋修旋淤,不尽复故迹,岂举事者之未力哉?盖缘居室稠迭,时势使然。苟不悉扩填塞,不穷置楗,则数年之间,亦随之而闭。其于急病让夷之意,远矣。

夫流泉阴阳,时观特相,诗人之所以咏奠层奠处也。兹者潢污久遏,盈溢街衢,窳下之区,几成巨浸。是汨陈之愆,向背之宜,两俱失之。顾官斯土者,讵能漠然际之乎!

余以两岛(厦门、金门)既定,提师驻此,念乡邦之多艰,闵龟灶之无告,爰捐俸赀佣启工作。自夏徂冬,阅百若干日,縻金钱若干千,而渠洫通行,支流无滞。爰居爱处之乐,庶与桑梓共焉。

报竣之顷,因书数语,授诸董役者,以告郡人。董役为提标中军朱佳麟。

清.道光林元辅《溪亭铺、义全宫前浚沟记》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》:“清.乾隆三十五年(一七七○年),溪亭铺、义全宫前浚沟。里人林元辅等记……碑在义全宫内。”并收录林元辅《记》文曰:

南门,古‘德济门’;溪亭即南门孔道。

粤自唐.天佑(九○五~九○七年),建子城支沟五,南唐.保大(九四三~有, 七年)中,建罗城支沟六(原注:此句尚沿旧《志》之误,实罗城支沟不止六也)。逮元.至正(一三四一~一三六八年),拓内河绕德济门。明.嘉靖(一五二二~一五六六年),浚内外河,此沟之所由防也。

按溪亭地势最卑,屡遭水浸,居行俱艰。因览泉《志》稽河源(原注:三字亦混,所浚者不是河源也),得沟址于义全宫前。广三尺余,深丈有奇。两旁迭砌,上盖石阪。

遂鸠金疏浚,从西畔市廛下,逶迤而折。锄净泥粪,巩以板闸。仍由伍堡城头穴门流出,此则西畔沟道也。

若夫此接泮宫(原注:“泮宫”二字当作“花桥”)出‘通淮门’,东接铳池出‘德济门’,年久堙阏,跨沟为屋,难于举行矣。

倘后有起而董任其责者,按是略而究其详,尤所深望也。

清.乾隆王隽《登贤铺浚沟记》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》:“清.乾隆四十七年(一七八二年),登贤铺浚沟。邑令王隽记……碑在承天寺内,四天王壁堵。”并收录王隽《记》文曰:

地之有水也,犹人之血脉然。一方壅滞,必有受其病者,故尊之宜亟亟也。

泉郡濠沟之设,唐、宋迄明,修废不一。国朝(清).太守粤潮许公、全椒王公相继倡浚,积四十余年,日就湮塞,所在涉履多病。登贤铺纳东、西、北三面之水,尤其甚者。镇抚巷、承天巷、小泉涧巷、沟尾下、后巷等处,疑从鱼鳖游者。即崇朝之雨尚然,而噎阴淋漓之宛在水中者,无论也。

余奉简命,调烦为泉之晋邑(晋江县)宰,过斯地而恻然焉,方期与里之绅士父老共谋疏瀹。岁庚子(乾隆四十五年,一七八○年)夏,适诸生郭汇文等商之里人,于饶益之家及稍稍有力者,各捐白镪为疏瀹资,先后陈请于余,并具起讫情形,不妨碍市廛民居图说。余谓是实获余心者,因允其请,给以示谕。

冬十月,水涸时兴工。铺中约保练暨老成敏干者廿余人,帮仝督理。起于三教铺、水尾、田中央,俾得流注涂门水关。因蜿蜒上泝,从登仙桥、伯府庭前,过集贤铺、桂檀巷北面一带,然后入登贤铺、清源书院池、承天巷、小泉涧、沟尾下、镇抚巷、后巷各处。

阅辛丑(乾隆四十六年,一七八一年)春三月告成。水无滞积,居行便利,共费白金若干两。

是役也,里人之趋事恐后,谋者和衷,役者竭力,市廛无伤,民居不害,事莫善于此矣。

夫有举无废,先王之政也;于物有济,君子之仁也。诸生处斯里,而能使四十年来之渐淤湮塞者,一旦而积水无忧,所谓急病拯溺一隅,为四方之推者,其在斯乎!

余荷荐卓异,入觐,思授台郡(台湾)理番同知,道经旧治,顾而乐之。而生等复以落成之序,请爰记其略。俾勒诸贞瑉,以为后之踵修者劝。

子城内支沟(五条)

本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子城内支沟》:

双门前外两沟(东沟、西沟)夹行而南

威远楼前,东西有两大井。一在生韩古庙边被围店内,一在对面。

双门前外,东西又有两大井。一在四科亭前,一在多士坊北。

外两大井之旁,两沟夹行而南。(原按:“旧《志》有‘直趋崇阳门外’句,误。”)

东沟

东沟从东街头四科桥起,集南街左坊诸巷之水,如玉屏巷是。凡南街左右诸巷口内数步,皆有小桥。

到镇抚巷,折东入洋下沟尾。今镇抚南及沟尾、下沟俱存。

折南为登贤桥,在承天巷。

又东经傅池亭,出书院口桥,注登瀛桥。

西沟

西沟从西街头文锦桥起,桥在造士坊西,多士坊东。集南街右坊诸巷之水,如奎章巷、通政巷、圆石巷是。

到奎霞巷口镇抚桥,桥跨崇阳门内大街之中。(原按:“旧《志》小注云‘在良二千石坊北’是也。”)

东折与沟尾下水会,同归登贤、书院,登瀛三桥。

(原按:“旧《志》于‘东沟’云:‘折洋下沟尾,越承天菜园,则西沟既会于沟尾下,亦当越承天菜园矣。’皆误。盖越承天菜园者,乃自鹦鹉山窟至登瀛桥直下之水。非自登贤、书院二桥至登瀛桥横过之水也。”)

车坊沟

又北詹厝巷口、南邱厝巷口相对之西,有桥,南循元妙观之西,至观前外横巷,与县前东沟相会。

(原按:“此条即旧《志》所云‘又中和坊东之车坊沟,循开元观旁,经豆腐巷,趋沟尾桥’是也。今车坊已无迹。

小注云‘即今前田巷口’,亦误。盖前田巷无桥。桥在詹厝、邱厝两巷口相对之西。

其云‘经豆腐巷’,又误。盖经此巷者,乃县前东沟也。”)

县前东沟

又县前东沟,自观东巷、辑和、五邑坊内桥起,循巷左而南,折观口东偏,一桥经豆腐巷;此巷无路,今名无尾巷。

至观前外横巷,与观西之水相会,乃同注于登贤桥。

(原按:“此条即旧《志》所云‘县前东沟,自帅节坊南循元妙观而西折,南经登贤桥,与沟尾会’是也。

然此条至观前外横巷,即与观西水相会,不待经登贤桥。以后且于观西水之趋沟尾桥;于观东水云经登贤桥,似有两桥矣。实沟尾桥即登贤桥也。”)

西街帽巷沟

又西街帽巷口有桥,在会魁坊内。南入帽巷,由奎章巷北会南街之右沟。

(原按:“此条即旧《志》所云‘谯楼内沟折而西,入贡院,南经帽巷,转员石巷、熙春、坊尾,折而西南,经仕曹巷至放生桥,与子城西濠之水会’是也。

然小注云贡院在晋安驿,驿内巷所谓水折辛兑者是。

今直出双门前,不西折矣,是源已不从谯楼内来。居人谓水从新街出,半入帽巷,半入仕曹巷。入帽巷者,出奎章巷北;入仕曹巷者,乃直至放生桥也。但入仕曹巷者,肃清门内大街中无桥耳。”)

(原又按:“子城内支沟,《志》云五条。据今皆注于桂檀巷尾登瀛桥。虽古帽巷一条注子城西南外濠之放生桥,亦终归此桥。

而旧《志》皆云入府学池,及复云其道已塞,恐误。盖本无其道,非后始塞也。”)

子城内沟即八卦沟

乾隆《府志》:子城内沟即“八卦沟”也。

《闽书》:古时以八卦瓶埋置于先天方位,至明.弘治十一年(一四九八年),御史张敏开城中沟,于西南隅掘得大磁瓶。上陶“巽”字,盖取其方位之相配,非凿沟如八卦形也。

按:万历《府志》及《闽书》,皆何镜山所纂。

再查《闽书》,明言此瓶得于西南先天方位。惟万历《志》既言西南,又言后天,则“后:字错耳。《县志》古迹不知其误,因有后字竟改为东南,则与《闽书》及乾隆《府志》相反矣。

然云在惠民局东邻之家。查公署部医学,旧在谯楼西偏,为惠民药局。(明)洪武十八年(一三八五年)改为学,寻移于崇阳门大街右。既云崇阳门大街之右,则在西南先天无疑。后万正色《浚沟记》亦作西南先天,与《闽书》符。第不知四子城门之中以何处定罗经耳。

罗城内支沟(十六条)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罗城内支沟》:

罗城内支沟,旧作子城外支沟六。尚有遗漏,今改订。

一东北隅本厅街,及湖坝顶等水,经一峰书院桥注杜厝池,出北门水关。(原按:“此条新增。”)

一前营庭广平仓水心亭内、中营街后,营前导水,或从大沟墘或从东门沟墘,同注于十一版、七版,六版三桥,出东门水关。

一行春门前、县学前之水,直趋东门内桥在戊子元魁坊内。转北注十一版等桥,出东门水关。

(原按:“以上二条即旧《志》所云东北隅之水,经执节坊,会左右诸沟之水,出大街,与县学前之水,并趋埔尾、坑头,转五塔庵,南连通淮门是也。然左右诸沟,不知指何左右;而东北隅之水,亦无出大街至浦尾、坑头。五塔庵无有知其迹者,惟水至东门兜,向北出水关。其稍南者,则随地势散人通淮耳。”)

一西北隅之水,随地势注何厝池,即巡按何承都之池,俗呼护厝池。出义成门北水关,或出西门内桥,南注于田。

(原按:“此条即旧志所云北部以西,新睦宗院诸水迤西南行,经泗洲塔入素景门,旧壕出城下水闸是也。然新睦宗院已无其迹。志中小注谓塔亦废。素景门疑即义成门。旧濠则西门内桥是。但西北水既入西门内桥,已是南行,何以又向北出水闸?盖此水闸,在义成门北,不在义成门南也。抑古之水关在南乎?”)

一奉圣宫前大街,有桥从奉圣宫边南行注于田。(原按:“此条新增。”)

一旧《志》云奇士界,小注在开元寺西北。宋太宗称刘昌言曰“卿东南奇士”,因名。又分奇士东西界。东西二沟,连宣明坊诸水,小注坊在五塔巷。悉趋西池亭。小注在今西门菜园下。池旧为留从效洗马池。后留正筑亭池上,水之故道已塞。今诸水皆归西门桥沟,经五通庙,绕至临漳门,出水闸。

(原按:“今奇士宫在台魁巷,居开元寺之东,不在西北。开元正北大寺后称华仕铺,开元寺西北称曾井铺。出至大街为孝感坊,巷皆不称奇士界。

所云东西二沟,亦无其迹。其去五塔巷、宣明坊尚远,至洗马池、西池亭、通庙,皆无知者。

惟甘棠巷尾菜园内有丈余小池,俗呼师姑池,不称洗马池。甘棠、五塔两巷之尾,有应魁宫,无五通庙。且五塔巷之水,亦不悉趋此池。

按旧《志》所言,不可考。今若以台魁巷、孝感坊巷为奇士之东西界,则大势台魁巷水归旧馆驿巷口。大街桥、孝感坊巷水,折西归奉圣宫边。大街桥其自孝感坊内起,至开元寺口。大街南北两沟,则东流至开元寺口井,南折入新巷。若甘棠、五塔两巷水或注菜园,或出水闸,随其地势,不可定矣。”)

一甲第巷内宫前左畔小沟,折北出大街,会东流水,至开元寺口宫前右畔。以下经西牛、望月、赵厝、园前,即旧《志》所云旧睦宗院沟,在傅忠简(傅伯成)居第之西者是。折塔仔下,经玉霄、绛宫,会龙头山、崎头庙等水,或出铺仔巷桥,或出留先生巷桥,皆注旧罗城外濠,出临漳门水关。

(原按:“此条即旧《志》所云旧睦宗院沟,分为二,一南流与积善院西诸水合;出城下者,是今积善院,已无迹。而万历《志》积善院作积善崎,或即今之崎头庙乎?”)

一开元寺口大街井前有沟,从新巷右穿入居下,经古榕宫后,至桥仔头傅府。稍北之水,从新路庭来会,同趋古树下石狮王水来会,过金鱼巷尾,注旧罗城外濠。注濠处近迭芳桥。

一旧馆驿巷口大街有桥,从驿巷右穿入居下,经古榕宫前,至许厝庭尾,与新巷水会古树下,同注旧罗城外濠。

(原按:“此二条即旧志所云旧睦宗院沟,一北流,会画锦坊东诸水,趋上防沟,与西郭开元寺前及忠厚坊沟,皆趋古树下,经城南菜园折东,入府学池。及小注谓画锦坊在三朝元老坊边,忠厚坊在水陆寺两旁。左旁即井亭巷及旧馆驿之水,至古榕宫前与右旁会是也。然画锦坊、忠厚坊,今亦无知者,而水陆寺已废。但有池在新港之左,旧馆驿巷之右,从驿巷小船亭内观之,可见与井亭巷无涉。井亭巷之水直趋放生桥。

此二条皆于近迭芳桥处,注旧罗城外濠也。”)

一崇阳门外东沟,又集南街左坊巷之水,如小泉涧、大泉涧各巷口内小桥者是。过泮宫门内,出镇南桥。

一崇阳门内外西沟,又集南街右坊巷之水,如梦果巷、壮府巷、金鱼巷各巷口内小桥者是。直注于镇南桥。

(原按:“二条旧《志》不裁,新增。”)

一府学泮池,通明伦堂池,从尊经阁前,过百源川,注璐霞沟而止。

一田中央水,过田中央桥,注舍人宫桥,及兵马司桥。

一南熏门水关,潮水从鹊鸟桥旧名通粜桥。入过马阪巷八兴桥,转亭前街花桥,真人宫直跨其上,保生大帝宫在其旁。折北过通淮桥,通淮桥即通远桥,在涂山街头。胭脂巷口。入府学前桥。(原按:“此条旧志不载,新增。”)

一义全宫前有沟;广三尺余,深丈余,向西出五堡城头,向东注南教场铳池,向北注花桥,但向东向北水路已塞。(原按:“此条旧志不载,新增。义全宫内有《浚沟记》附载部末。”)

又排铺街有文相桥。桥左有文相宫。即祀文天祥,桥以此得名。桥之东西,皆无水路。居人谓,两边皆筑石如城。其地称溪亭铺。想未拓罗城时,有溪水经其下,今则为陆地矣。此桥既无水路,城池图不载。

旧《志》谓:子城内支沟五,是矣。谓子城外支沟六,则未备。且当云罗城内支沟,不可但云子城外支沟。故补订如右,凡十六条。

至各街巷多有沟须,随其近处大沟归注,不可殚述也。

 

泉州子城

清.乾隆《泉州府志.城池》:“子城,在罗城内。”

始建年代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子城》载:

“子城,即今所云四古(“古”作“鼓”,非。)楼也。筑于唐.干元(七五八~七六○年)以前,年月莫考。

按《县志》作贞元(七八五~八○五年)以前,非。查《宦绩传》唐.赵颐正干元元年(七五八年)为晋江令,凿沟通舟楫城下,是干元前已有城矣。贞元尚在干元二十八年之后。

又《府志》(清.乾隆《泉州府志.城池》)与《通志》作唐.天佑三年(九○六年)王审知筑,更非。观古迹欧阳詹贞元九年(七九三年)《北楼记》自明。盖天佑三年,又在贞元百二十年之后。

又《续通志》本乾隆癸未《府志》以赵颐正为开元中别驾,恐误。盖与《宦绩传》不符也。”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子城》又载:“子城环植刺桐,故曰桐城。下罗城至(北宋)宣和二年(一一二○年)始用砖石,则子城植桐可知。《县志.古迹》:‘初筑城时,植桐衢巷夹道有之,’言初筑指子城可知。”

城池规制

据陈允敦《泉州古城址踏勘纪要》(《泉州文史》第二期)考证,泉州子城“基址范围很小,且很方整”。

明.万历《泉州府志.卷四》:“子城,周围三里,为门四:东曰‘行春’,西曰‘肃清’,南曰‘崇阳’,北曰‘泉山’。”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子城》载:“周围三里百六十步。为门四:东曰‘行春’,西曰‘肃清’,南曰‘崇阳’……北曰‘泉山’。古迹中所云‘北楼’,即‘泉山门’楼。后子城废,‘泉山门’亦废,止存‘行春’、‘肃清’、‘崇阳’三门。”

清.乾隆《泉州府志.卷十一.城池》引《高霍记略》:“泉之郡治,相传未有罗城七门,先有子城四门……迨后辟罗城,而四门遂为鼓楼。”

四城门外有桥有壕。桥曰吊桥,以防敌人;壕即护城河,可以“通舟楫至城下”(《唐书.卷四十一.志第二十一.地理五》)。

唐.泉州城的城池建设,参照的是周代的“面朝后市,左祖右社”原则,并取法秦、汉东西二都(长安、洛阳)的体制,内分宫城(皇帝所居)、皇城(政府机构),其布局改为“前市后朝”。

泉州子城作四方形,城内为东西向、南北向四条主道作十字交叉。在十字路口北面正中,址在今“钟楼”之北、原威远楼之前,设有早晚开关、夜禁通行的坊门,东、西各一,俗称“双门”,故民间曾有“双门前”的旧地名。

在“双门”以北,设立官衙,称“唐.六曹新都堂署”,分掌政府事务,曰司空、司户、司仓、司法、司兵、司田参军厅。《晋江县志.卷二.规制志二.公署》载:“唐.六曹新都堂署,在旧州前左右,今废。”“相传(县治)旧在州之子城东南,宋……始建今所。”

“双门”以南的东西两侧是整齐对称的街坊,分别称为左坊和右坊,为工商业集中点,与西安唐城布局类似。

子城外濠和城垣的遗址

古代,凡城垣之下必有外濠,泉州子城亦然。知外濠走向即知城垣走向。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》载有子城外濠走向,黄天柱《泉州古城址它勘记叙兼谈罗城与子城的关系》(《泉州文博》第七期,一九九八.八)据此曾实地考察子城城垣所在遗址。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》载子城外濠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子城外濠》载:

子城外濠,环绕子城,广深丈余,濠皆有桥。

北曰‘泉山’。据在泉山铺示现庵前,桥存濠塞。按过东水路从庵内后壁穿出,经白狗庙后出弥勒宫左,再伏其势,从府城隍照墙外接梅花桥,但水路已断矣。

迤而东北,曰梅花。此桥旧《志》失载。在广平仓口,桥畔有小宫两:面向北,祀佛祖;向南,祀泗洲佛。向南数百步,从小涵透至霞田池下河乃接迎春桥。

其正东,曰“迎春”。在“行春门”外,近里美巷口,桥濠俱不存。按此桥向北水关,现在相公巷中,营守备署门路内。向南水关,在鹦鹉山窟。(清)嘉庆九年(一八○四年)浚沟,向窟水关尚存。

又迤而东南,曰登瀛。在桂檀巷尾,伯府庭头,佛祖宫前。宫直跨沟上,水从鹦鹉山窟穿承天菜园,乃至此桥。下用横版,上用小版直铺,行者不悟,然宫后沟甚显明。

迤而西北,曰阪仓(原按:“‘阪’俗作‘板’,非。”)。在裴巷东,新街西(原按:“旧作驿巷西,非。”(,清军驿前,桥存,濠塞。按:自泉山桥至此,沟路已失,居人谓水势从花山涂窟而来也。

其正西,曰“肃清”。在“肃清门”外,井亭巷口。桥、濠俱存,但为民居压塞。

又迤而西南,曰放生。在梦果巷尾,真济宫前。宫直跨沟上。

旧《志》谓自此绕东,过崇阳门外,入通淮坊,当是出梦果巷口,下入小泉涧巷,过登贤桥宫后,宫直跨沟上,宫口有双塔。由傅池亭出。今清源书院口下一桥,入书院,池透至登瀛桥,而后由登仙桥即离井桥,出通淮门也。

但旧《志》注绕东之道己失。放生桥水,直趋罗城外濠,指镇南桥濠。则自西南放生桥至东南登瀛桥一带,绕东过崇阳门外之濠,已不可考矣。

若自临漳门至通淮门一带,大沟(即“巽流”大濠)则旧罗城外之濠,非子城外之濠也。想既有旧罗城之濠,则子城外之濠可省耳。

万历《志》有“东南曰通淮”句,固误。乾隆府、县《志已》辨之。然尚云放生桥水绕东折南趋府学池,又东过光孝寺,亦错。

盖崇阳门外去府学池尚远。既绕东不应折南,且光孝寺自明.嘉靖间已移在承天寺内,西偏两进皆实地无濠也。

黄天柱实地考察的子城城垣所在遗址

黄天柱《泉州古城址它勘记叙兼谈罗城与子城的关系》(《泉州文博》第七期,一九九八.八)载:

子城东垣,由广平仓向南转相公巷之下濠西侧,过东街南下、原门楼巷以东至西边巷东侧。

子城南垣,系现西边巷十七号之南转折向西,过晋光小学(原清源书院)西向承天巷及花巷南侧,至仙姑亭。崇阳门(清.康熙时改为丽正门,古称南鼓楼),即在今承天巷西口、花巷东口的中山路上。

子城西垣,在会通巷与濠沟墘之间,向北过西街原肃清门处(今裴巷口),直通新街至后孝悌巷。

子城北垣,由土窟门牌四号,转向东过孝悌巷二十一号,直至中山公园之北侧,达濠埔顶(泉山宫,文革时废),过北门街(即北楼——泉山门之所在地),沿破柴巷(即华侨新村二村五~二十九号),与县后街相交会的白狗庙前,再向东北大城隍南侧至广平仓。

行春门

行春门亦称东鼓楼,遗址位于现东街相公巷口以西、门楼巷口以东的街道上。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子城》载:

“其重修者,行春门于明.正德五年(一五一○年)灾,知府向一阳重建。……万历丙辰(万历四十四年,一六一六年)守蔡善继、同知舒有翼重建,天启丙寅(天启六年,一六二六年)约正郭鼎金、男进士必昌、举人必春暨户部主事郭梦詹重修。

国朝(清).乾隆己巳(乾隆十四年,一七四九年),令黄昌遇重修。甲申(乾隆廿九年,一七六四年),守王绶、令方鼎重建,丁酉(乾隆四十二年,一七七七年),令王隽重修。”

明.正德林俊《重修行春门记》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子城》收录明.正德九年(一五一四年)林俊《重修行春门记》。文曰:

“泉负冈带海,城郭辅郡为固。其内子城。子城四门,其东曰‘行春’。(明)正德庚午(正德五年,一五一○年),守者弗戒,门毁。

夫门阙楼堞岂必专为敌设哉?所以谨表中之防,锢风气,杜奸萌,以与相安于无事。万一敌至,而外城弗守,子城亦足效隘险于一支,以俟夫援兵者之集,斯则权弛举之大都也。

甲戌(正德九年,一五一四年),郡守李侯锐力主废举,佐麦侯莹、熊侯一中承之,建白于大巡胡君士宁,合分宪唐君沛之、查君原博、分藩郑君立之,邻君割赎金始之。比就事,李忧去,向侯一阳代守,继之;佐又继之,僧大渊亦附义以佐凡费。

楼观壮雄,扃鐍坚整,绝前之胜以益固。由今之防,骜桀帖驯,怵伏跳梁者之所觊伺,以知郡之为尊,无徒崇尚杰制文伟观而已也。

春秋书新作南门,今举其废,而不用其力,殆可无讥也矣。”

清.乾隆王隽《重修行春门自记》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子城》收录清.乾隆四十二年(一七七七年)王隽《重修行春门自记》。文曰:

“泉州罗城拓于南唐.保大(九四三~九五七年),而子城四楼至今犹存其三。邦增式廓而险,不厌重存古迹,所以示后也。

顾北楼‘泉山’,久废矣。‘丽正’、‘肃清’再毁而兴,反因之以备极壮丽。惟东楼‘行春’,朴素无改旧规者,郡邑治署在右,晋江邑庠在左,耳目至近,代有增修,故不待其废而更举也。

夫东方于时为春,于人为仁,稽古建邦立宅,置官司以为之长,设学校而养其良。环集斯楼,左右映带,夫将使睪然高望,而时发其春生仁育之思,其意为尤厚矣。

近年,楼上暂驻防火兵,郡绅士以为非宜,请之。臬宪奇公、郡宪双公,尤皆以为不宜,则相与商之提帅李公,而下其事于余,余乃捐俸购屋居兵,饬斯楼而还之。郡人扫除更张,其殆无异于昔欤!

按郡乘载:唐.郡守苏公妙莅泉,多惠政,有神鹊,出则集其车盖,归则止于斯楼。明儒陈先生琛又尝读书楼上,成《四书浅说》,事见《紫峰年谱》。是所以置之长,而养其良者,称为循良,拔其类萃,皆于斯楼有明征也。交修而懋勉焉,今宁异于古所云乎?

绅士请记善后,因书此以付诸石。”

肃清门

肃清门亦称西鼓楼,遗址位于西街裴巷口的街道上。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子城》:“(乾隆)十六年(一七五一年)知府高霔、知县黄昌遇倡捐五邑重建(崇阳楼)……又于(乾隆)十七年(一七五二年)并建肃清楼。”

清.乾隆高霔《重建肃清楼记略》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子城》收录清.乾隆十七年(一七五二年)高霔《重建肃清楼记略》。文曰:

“泉之郡治,相传未有罗城七门,先有子城四门。其踞于西者曰‘肃清’,与‘行春’居东,‘崇阳’居南,‘泉山’居北,分隅而列,环植刺桐,谓之桐城。

迨后辟罗城,而四门遂为鼓(“鼓”当作“古”)楼。中有不台不榭,敞而临者,为‘天地春’,说者谓土星也,其四门则金、木、水、火也。‘天地春’启双门,又太极两仪以生四象者也。

时四门前者已立,而双门由两牌坊得名。坊建自明季,则岂有四象先两仪太极者乎?且亦无谓五德之相生也。故其说,庆(隆庆)、历(万历)诸《志》勿详焉。

然得此形势,而郡之气象益以光大,人文益以振兴,不綦重哉。

辛未(乾隆十六年,一七五一年)之夏,余始下车,见传为土星者,泯焉无存。即四门、鼓(“鼓”当作“古”)楼、‘泉山’久废,‘行春’甫经修毕。‘崇阳’遭回禄,历三十余年,晋邑大尹黄君昌遇方倡捐重营之。而‘肃清’犹仅存遗址。

是岁秋中,南楼告竣。适遇抚军潘大中丞巡视闽南,登其上以观全城形胜,深喜重建有功。黄尹遂以肃清楼请,大中丞然其说,面勖余董率以成厥美。

爰肩其任,谋之郡治诸绅太常少卿陈公大玠、天官大夫蔡公宾兴、河间大令黄君为汉,劝捐首邑,其外四邑各令君,谕邑之贤而好善者并以其力来助。更得惠绅通守陈君文辉经理之,不半载而工竣。

都人士观而乐之,因请余为之记。时在乾隆十有七年(一七五二年)秋月之吉。”

崇阳门

崇阳门亦称南鼓楼,后改名丽正门,遗址位于现中山中路上的承天巷口与花巷口之间。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子城》载:

“后人祀王潮于此(崇阳门)。

明.苏茂相《登崇阳楼谈刺史王潮遗事》诗:

 ‘鼙鼓中原沸似波,将军闽峤远横戈。

  匡扶无望唐襄武,保障差强汉尉陀。

  事定千年无战伐,时清万户有弦歌。

  英雄遗迹依稀记,暮倚高楼一啸过。’”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子城》又载:

“崇阳楼,康熙二十年(一六八一年)提督杨捷重建,改门曰‘丽正’,楼曰‘禄蒸’。……

(康熙)五十五年(一七一六年)毁。

(乾隆)十六年(一七五一年)知府高霔、知县黄昌遇倡捐五邑重建,改楼曰‘喜雨’。”

民国初年遭火灾,后拆毁,是四鼓楼最早拆毁的一座。泉州歇后语“南鼓楼火烧燃八面——代阅”源于此(泉语“代阅”,招摇得意、出风头之意)。

南鼓楼的檐沿原来雕饰有一些用锡铸成的麻雀,锡铸的麻雀自然见人不惊、闻鼓不飞,泉语“锡”与“熟”同音,“熟”指成熟老练,俗语即用“南鼓楼的锡只仔”(泉语“只仔”即麻雀)来形容为人处事老练、凡事不动声色。

清.康熙黄志焕《重建崇阳楼记略》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子城》收录清.康熙二十年(一六八一年)黄志焕《重建崇阳楼记略》。文曰:

“古者都邑之建,设险以守,尤必察形胜而奠丕基,非特擅壮丽之观而已也。

温陵,古桐城地,唐谓之清源郡。子城即其四门之旧,东曰‘行春’,西曰‘肃清’,北之‘泉山’于今已废,而是门号为‘崇阳’,则直位于正南,俨设巍楼,翼以栏楯,视东西二楼,盖尤盛焉。

历年既久,废置非一。其备载郡乘者,都人志悉之。迨甲寅(康熙十三年,一六七四年)之变(六月,郑经军与耿精忠军构兵泉州,泉州兵内乱,郑军入泉,则遂荡为榛莽矣。

夫事之变也,虽听乎天;而时之兴也,必藉乎人。我昭武将军少保杨公,于戊午(康熙十七年,一六七八年)秋,奉命提师解泉围,甫抵署,即会师漳南。至庚申(康熙十九年,一六八年○)春,海氛底定,振旅言旋。凡裨益地方事务,罔不次第修举。而于崇阳门楼尤为泉郡命脉所系,亟思鼎建。

公之辑绥吾泉也,昔曾以元戎之命,爰驱伏莽而定岩疆,今则以简畀之隆,立出汤火而登衽席。则夫捐槖鸠工,饬材面势,皆公经纶底绩之外,出其绪余,以着安邦绥众之大略者也。

今斯楼已告成矣。窗棂洞达,丹艧辉煌,飞檐迥起,黝垩相间。若乃雕甍画栋,坚致精严,石垣巨甓,层累轩豁。颜其北之上曰‘凝云’,北之下曰‘来青’,南之上曰‘禄蒸’,而总之以门,曰‘丽正’。

登斯楼,真觉日月吐吞,江山环映,而市廛孔道,烟火万家,咸呈露于舃履之下。至于伐鼓撞钟以警晨昏,下漏数刻以节昼夜,郡之士女易其观听,莫不欢欣颂德。

是役也,经始于庚申(康熙十九年,一六八○年)冬初,落成于是岁腊月。筑之削之,鼛鼓弗胜,公之大愿。终始之时,臬宪张公、刺史蒋公、郡司马苏公、别驾段公、邑侯沈公、提标副参戎诸公,亦咸同心协力,襄诸有成。

公讳捷,号元凯,扬州宝应籍,辽东义州人。”

清.乾隆庄有恭《重建崇阳门记》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子城》收录清.乾隆十六年(一七五一年)庄有恭《重建崇阳门记》。文曰:

“泉郡中有衙城,古为泉州卫城,今为提帅署,环以城曰子城。四正各有门,南曰‘崇阳门’,旧有楼,康熙辛酉(康熙廿年,一六八一年),少保杨将军捷因其圮也而修之,改名门曰‘丽正’,楼曰‘禄蒸’。

丙申岁(康熙五十五年,一七一六年),不戒于火,楼尽毁。颓垣废址,不足以壮城池之色。

越乾隆庚午(乾隆十五年,一七五○年),郡绅奉常陈公大玠谋之邑侯,邑侯询之郡侯,又询之提帅,各毅然任兴建事,捐金庀材为郡人士倡。

辛未(乾隆十六年,一七五一年)四月,遂募工朴断。是岁雨泽愆期,民情皇皇,乃启土升梁之侯,时雨迭沛,然云霓之望,尚未治也。至于八月,大中丞潘公巡视登临,而雨复降,彻夜滂沱,田野胥沾足,二禾咸登大有,而斯楼适成。郡人悦是祥也,因名之曰‘喜雨楼’。

夫古者祈雨则雩以禳之,土木之工,将因之罢役。今乃版筑兴,而雨随降,不必祈于土龙而商霖,可以纪瑞也。

昔苏公守扶风有‘喜雨亭’,而郡守韩公亦曾以‘喜雨’名亭,然彼皆游观之所。而斯楼则所以镇山海而耀威武者,获是祥征以‘喜雨’名之,夫谁曰不宜?且‘禄蒸’之名,有如先谶,雨以润之。改其旧而新是图,以水沃火,其坚固不倾也,必矣。

是役也,董工程材,不辞劳瘁者,别驾陈君文辉也。乐事劝公,奉常陈公大玠,及太史洪公科捷、河间大令黄君为汉也。而主其事者,郡侯朱公礼陶、高公霔、邑侯黄公昌遇也。视其成者,提帅吴公进义,今谭公行义也。凡五属贤有司都人咸有力焉。

以温陵故恭桑梓地,邮嘱志其颠末,爰不敢辞,因质言如右。”

泉山门(北楼)

泉山门亦称北鼓楼,原址在北门街气象台和中山公园附近(孝悌巷口南侧)。早废。

北楼即泉山门楼

北楼即泉山门楼。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十二.古迹志坊宅附.城中古迹.北楼》曰:

“《县志》云:隆庆《府志》谓北楼即罗城之朝天门,《闽书》谓在衙城之上。

考罗城、衙城俱五代留从效所筑。唐无此城,欧阳詹何从为记?惟子城为门四:东‘行春’,西‘肃清’,南‘崇阳’,北‘泉山’。今子城废,‘泉山门’亦废。止存三门,则北楼即泉山门楼无疑。

有以威远楼为北楼者,更非。按欧阳公记有‘此郡北墉之立候楼,及风雨忧折榱复隍之患’句,若是衙城,安有百步一立候楼,且有隍可复乎?《闽书》未审也。”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子城》载:“古迹中所云北楼,即泉山门楼。”

据唐.欧阳詹《北楼记》,北楼“树于雉堞”,“盖此郡北墉之立侯楼也”。可知北楼即唐故城北城上的“立侯楼”,原先规模不大,构造简单,是供“更人防卒”“登俾击柝之所”。

据南宋.王十朋《重修北楼记》,北楼“在州宅之北”;其吟北楼诗中曰:“匆匆未暇众宾集,草草且与同僚游。山川城郭壮哉郡,清源紫帽双明眸。却惊云榭在地底,坐见日毂经檐头。”得知北楼即在宋州衙(今洲顶中山公园一带)之北、云榭(今气象站)附近,准确位置,在北门街孝悌巷口以南,今北门街与华侨新村交会处,亦即后来的泉山门之上。

沿革

北楼始建于何时不可考,但据唐.欧阳詹《北楼记》可知,北楼于贞元九年(七九三年)前就已存在,然而已经“半倾半摧”、“制造日远,土木力殆,左骞右陊,上露下圮,有年数矣。”。

因此,刺史席相重建北楼,并于唐.贞元九年(七九三年)九月三十日请欧阳詹撰写了一篇《北楼记》。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十二.古迹志坊宅附.城中古迹.北楼》载:“北楼,在子城泉山门上。唐.贞元九年,守席相重建。”

到宋,北楼经不起风雨侵袭,荡然无存。

南宋.干道四年(一一六八年),泉州太守王十朋重修北楼,干道五年(一一六九年)撰《重修北楼记》。

到元代之前,北楼倒塌无存。但因已建起了威远楼,就无人复修了。故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子城》记:“后子城废,泉山门亦废,止存行春、肃清、崇阳三门。”“唯泉山及楼(北楼)尚待兴复云。”

重建泉山门

二○○二年底,动工重建泉山门。重建的泉山门位于在市区现威远楼和中山公园北侧,朝天门以南,北门街西侧,是继朝天门、临漳门之后,泉州的第三座重建的复古城门。

复建的“泉山门”按唐末五代时期的规制设计,占地面积六百二十五平方米,总高度十三.六四米。

城门楼建筑面积五十九平方米,高七.四米,采用单层单檐九脊歇山顶,面阔三开间,进深四架椽,灰瓦青砖。从立面形式上,正脊垂脊及戗脊为迭瓦脊,大门为版门,直棂窗,斗拱为偷心造五铺作斗拱,梁架用叉手。

城门墙高六.二四米,外用青砖,内用碎石、三合土建造。

唐.贞元欧阳詹《北楼记》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十二古迹志坊宅附.城中古迹.北楼》收录唐.欧阳詹《北楼记》。文曰:

“《释名》曰:楼,◇也。谓其高明觌远,然也。建于第宅,则以阅园林有媚;树于雉堞,则以警寇盗不虞。故墨子曰:‘城三十步一坐候楼,百步一立候楼。’兹楼者,盖此郡北墉之立候楼也。

卜筑之始,微而具之,袤不倍常,广惟再寻。制造日远,土木力殆,左骞右陊,上露下圮,有年数矣。邦牧安定席公(席相),贞元七年(七九一年)下车,至九年(七九三年),目之三祀,重民力而未形言。是年暮秋,岁丰,农隙,有司率常典告有事于土功。

公曰:‘斯郡之南极也。元后帝乡,实在于北。诗不云乎‘心乎爱矣,遐不谓矣?’欲因恋主,何方瞻瞩。惟北有楼,半倾半摧,日夜阙登陴击柝之所,风雨忧折榱复隍之患,政因时令,尔其营之,俾有布席跪立之地。闲更人防卒之莅事,予将时跻展北向拱辰之心焉。’

受命者感公之意,如公之意;野人群庶感公之诚,如公之诚。川朝子来,坏崩易蠹。址有余而不划,基墌自延;材有长而不翦,栋宇自崇。既望庀徒,未晦成功。倚层霄于轩槛,纳千里乎窗牖。如鳞之廨署,若岸之军壁,得之之状,若连山之有重峦,长江之蹙洪涛,气势由是以雄焉。

公每子牟情来,庄舃思生,俯仰于斯,徘徊于斯。夫完城壮邑,有邦之本也。恋阙爱君,为臣之节也。善矣乎!公广斯楼也。远得有邦之本,大有为臣之节、执邦之本。曰:‘公谨臣之节。’曰:‘忠惟公与忠公,斯昭矣。’

小子家在委巷,多闻舆颂,艺忝儒术,每待公居,上志下衷,两获而达,敬书其事而为之记以献。至若眺四维之云物,临万井之烟景,遐象佳致,眸莫胜观。非公有楼之素,故不之载。

贞元九年(七九三年)秋九月三十日记。”

南宋.干道王十朋《重修北楼记》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十二.古迹志坊宅附.城中古迹.北楼》收录南宋.干道五年(一一六九年)“王十朋重修自记”即《重修北楼记》全文,曰:

“温陵之有北楼,犹武昌之有南楼也。楼阁台榭之在天下,以南北名者多矣。而二楼之名独着,得非因人而重耶!南楼以庚公(庾信)重,北楼以欧阳四门(欧阳詹)重。然庾有污人之尘,君子耻道之,不若欧阳氏以一代文杰,联名韩(韩愈)、李(李观)诸公,真足以重兹楼也。

予干道四年(一一六八年)冬十月至郡,越数日,策杖州宅之北,有屋将压邪,众木以支之,询之乃北楼也。惕焉,不敢睨,矧敢登?有碑,尘如积,漫不可读,乃四门(欧阳詹)所作之记。叹息久之。郡舍老而敝,宜修者非一椽,然莫急于兹楼也。

第视事之始,方问民疾苦,土木之役非敢先。郡多飓风,日惺倾覆是惧。明年(干道五年,一一六九年)春二月,建贡院,秋八月落成。得余材,始命工葺之。冬十月丁卯,董役者以讫功告。与同僚二三辈,登而四顾,山川城郭之富,尽在目中,亦一州之壮观也。既相与赋诗,又为之词曰:

  闽南有州,北墉有楼,席侯肇谋。发挥以文,楼乃有闻,欧阳四门。

  载建载修,克绍远猷,郑吕二侯。岁月浸久,楹腐桷朽,伊余来守。

  偶岁之丰,时定之中,乃鸠尔工。材即其余,费节其虚,逾月如初。

  泉山之状,桐城之壮,可登以望。身焉南极,心焉拱北,守臣忧国。

  匪遨匪游,风观瘼求,守臣登楼。民淳俗朴,灾害不作,登焉斯乐。

  风俗惰偷,闾阎恨愁,登焉则忧。居而官理,登时民喜,登斯无愧。”

王十朋北楼题咏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十二.古迹志坊宅附.城中古迹.北楼》并收录王十朋北楼题咏诗三首:

《十一月望日与郡僚同登》诗:

 “我来未作南诸侯,雄文尝阅龙虎欧。

  泉山风物得大略,梦寐已先登兹楼。

  到官正要访遗迹,忽见破屋城墙陬。

  欲修不敢遽土木,经岁此志方能酬。

  贡闱之余材可办,农事之隙工乃鸠。

  月逢建子飞破镜,酒呼从事来青州。

  匆匆未暇众宾集,草草且与同僚游。

  山川城郭壮哉郡,清源紫帽明双眸。

  却惊云榭在地底,坐见日毂经檐头。

  西山端可拄頬视,南海未用乘桴浮。

  东瞻归路兴元亮,北望魏阙心子牟。

  挥毫欲续仲宣赋,假日聊以消吾忧。”

又诗:

 “欲眠听诗韩喜侯,锋难与争剑铸欧。

  钤斋浅陋无处着,挂在缥缈之飞楼。

  兹楼久欠诗酒味,天遣我辈来遐陬。

  尘埃聊用文字洗,瓦砾遂获琼瑶酬。

  宾朋未赏合开燕,老病欲登宜杖鸠。

  清风酌别记霅木,制胜领客思夔州。

  一江明月楚东醉,全家终日蓬莱游。

  南来不谓有此景,四顾亦足穷吾眸。

  朝看日出闽海峤,夜望斗插泉山头。

  端如虢郡风月送,不比巴岳乾坤浮。

  登临怀古甫白适,赋咏联珠□巩牟。

  私心窃慕范文正,后天下乐先其忧。”

又《腊月二十八日与知宗提舶分岁郡中,啜茶于北楼,赏梅于忠献堂》诗:

 “老病逾年卧晋江,躭诗性癖未能降。

  园林牢落梅经眼,岁月峥嵘酒满缸。

  堂上焚香敬勋德,楼头回首念家乡。

  黄柑未拜萧嵩赐,乡味分珍谩一双。”

 

泉州罗城

泉州唐故城(原罗城)

清.乾隆《泉州府志.卷十一.城池》:“府治中有衙城,外有子城,又外有罗城,有翼城。”

始建年代

唐.武则天久视元年(七○○年),第三次设置武荣州,州治由原来的南安县丰州城迁址今泉州市区。

清.乾隆《泉州府志.卷十一.城池》称:“罗城,相传为南唐.保大中(九四三~九五七年)节度使留从效筑也。”实际上,唐故城初筑时间应在武则天久视元年(七○○年)~玄宗开元六年(七一八年)晋江建县之间,为夯土版筑。

查阅文献可知,从唐.李吉甫成书于元和八年(八一三年)的《元和郡县图志》开始,就一直有关于泉州的“郭”、“城”、“门楼”、“城门”、“郡北墉之立侯楼”等的零散记载。如:

①唐.宰相李吉甫成书于元和八年(八一三年)的《元和郡县图志》载:“晋江县上,郭下。开元六年(七一八年),刺史冯仁知缘州郭无县,请析南安县东置,在晋江之北,因名。”《新唐书.地理志》延续这个说法:“开元六年(七一八年),刺史冯仁知缘州郭无县,清析南安县东置晋江县,在晋江之北,故名。”此为泉州最早有“郭”的记载。

②《唐书.卷四十一.志第三十一.地理五》记有“开元二十九年(七四一年),(泉州)别驾赵颐贞凿沟通舟楫至城下。”《泉州府志》的名宦、山川、城池各条也有同样记载。

③《泉州府志.卷廿九.名宦.苏妙传》载,唐.苏妙于大历中(七六九~七七二年)任泉州刺史,“有惠政,有白鹊巢于门楼。妙出,鹊每随集车盖,民颂歌之。”

④《新唐书.卷十八秦系传》载,唐.秦系隐居九日山,建中元年至三年(七八○~七八二年),泉州刺史薛播数度慕名去拜访,新年节庆还送羊、酒,“而系未尝至城门。”

⑤《唐书.卷四十一.志第三十一.地理五》记有贞元五年(七八九年),泉州刺史赵昌建置“尚书塘”,灌溉三十余顷,泉民德之。故《泉州府志.卷廿九.名宦.赵昌传》有“曰尚书塘,在城东北隅,与东湖隔街。”

⑥唐.贞元九年(七九三年),欧阳詹《二公亭记》有“郭东里所”之句。同年九月三十日,欧阳詹所撰《北楼记》中言:“兹楼者,盖此郡北墉之立侯楼也。”欧阳詹又有《泛东湖序李谊二仓记》曰:“城之东隅,有万家湖者,渺弥十里。”

⑦《唐故给事郎泉州司马许府君墓志》载:“许谭,字颂本,安州安陆人……贞元廿年(八○四年)春二月廿七日葬于清源西郭之平原。”“西郭”系指“城郭”的西部。

唐故城垣遗址

一九九六年九月至一九九七年十二月,《泉州古城址踏勘与研究》课题组在陈允敦《泉州古城址踏勘纪要》(《泉州文史》第二期)的基础上,再次开展唐故城遗址的实地考察,形成《泉州古城址踏勘与唐故城址钩沉》调查报告(《泉州文博》第七期,一九九八.八)。

根据调查报告,钩勒出的泉州唐故城遗址,确定唐故城周围十三.二里,城区面积将近三平方公里,因趋避地势之故,形状不规则。

①北垣:

以北楼[南唐.保大中(九四三~九五七年)改称朝天门]为中心点(今北门街孝悌巷口以南),分向东、向西两段。

北垣东段:从今北门街孝悌巷口以南的北楼始,城墙依地势南下接云榭(今气象站),利用云榭天然形势折东至白狗庙前县后街东畔,转南行至米仓巷南泉州卫校,循马鞍山东北麓坡地,沿江厝池南折东,直趋中营,下接唐故城东垣。

北垣西段:从今北门街孝悌巷口以南的北楼始,城垣往西直线达裴巷北、河岭巷南(第一塑料厂大门偏北,宋南外宗新睦宗院旧址)。河岭以西则沿河岭巷南高地,直西出富厝埕,过新华北路,转西南入花棚下培元中学操场接唐故城西垣。

北垣濠沟:

北垣中段无濠(故城北部未设治之前原为荒僻地带,为泉之邙山;北山至北门城口以北乃古河曲之大泽,故无须濠沟)。

东侧南行地段以天然沟堑(破柴巷沟、都督第沟、水巷沟)、大池(江厝池、水心亭池)、沼泽为濠,米仓巷南泉州卫校以东则接中营下沟。

西段河岭至培元中学操场为北部西沟。

②西垣:

西北与花棚下培元中学操场的北垣相接,迤西南行至孝感巷北,循巷南下,横穿西街入“老鼠尾”,复循岗阜山脊西南行经欧阳詹故居(今一半圈入源和堂蜜饯厂内,在厂区北墙中偏东)西,南下至崎头庙巷接故城南垣。

西垣濠沟:西北以西姑大池为濠,孝感巷北段西下方即为奇士西界沟,注小督池,汇入素景门旧濠(濠在宣明坊五塔巷口),西南则留从效洗马池接通旧罗城南濠。

③南垣:

西起新门街崎头庙巷南口,接故城西垣,沿新门后街经铺仔巷(又称报仔巷)、甲第巷南口,接上崎头巷(在傅府山南,即甲第巷南口折东,今统称甲第巷),过通津桥北、宏博巷(今巷废)南口、关刀埕,穿新华南路入金鱼巷,沿巷过迭芳桥北、井巷桥北,至镇南桥(即南门桥,在今涂山街头岗亭一带)北,继续往东达通远桥(镇南桥东,原胭脂巷——燕支巷正对面)北,折北循鲍厝巷直接府文庙西墙外蓝桥巷,至巷北转东,沿府学泮池、明伦堂池、百源川池诸池及老河沟(时含今路下沟)北岸,至小菜巷龙宫,复北折至伯府埕泉州五中校门偏东,转东循凤池至原漆厂西墙(今名城大厦附近),接故城东垣。

南垣濠沟:西起崎头庙巷南口下,陪城墙迤东至涂山街头东鲍厝巷南口下为旧罗城南濠西沟,折北至蓝桥巷北则以府学池水域为濠,转东至小菜巷龙宫以府学泮池、明伦堂池、百源川池及老河沟为濠,伯府埕、凤池一线以南则以东湖水域为堑。

④东垣:

北起中营下东口,接故城北垣。陪二郎巷沟西岸南下,穿过东街入忠义巷,自忠义巷偏西南下,经万厝埕尾,翻越释仔山,至山南麓施琅将军东园假山残址,南下趋凤池巷,至原漆厂西墙北侧路中,接故城南垣。

东垣濠沟:北段为二郎巷沟,至六板桥、七板桥处折东入东门大沟;忠义巷一段以东数十米外东门大沟为濠;释仔山以东、以南,则以烟波浩渺的东湖水域为堑。

唐故城城门

唐故城有四个城门。《紫云开士传.文偁传》云,唐.咸通初(八六○~八六一年),文偁于开元寺东南造木浮图(木塔)时,“使募施者州四门”。

东门(未详,疑为“行春门”):在二郎巷口偏西的东街上。

西门(素景门):在孝感巷南口西街上,据宋志遗文名曰“素景门”,是遗存于志乘中少数唐代泉州地名之一。

南门(镇南门):位于南街(中山中路)南端、镇南桥之北。

东南门(旧通淮门):在故城东南,旧通淮桥(即离井桥,后称登仙桥)北,即今东边巷南口“坊脚”。

北楼:“北墉之立侯楼”,是供“更人防卒”“登俾击柝之所”,楼下无门。因城北河曲大泽阻隔,东北沟渠、池塘、沼泽密布,荒无人烟,无路可通。

西南水门(通津门):位于故城西南,初筑城时为水门,仅通舟楫。

泉州旧罗城

唐.大和三年前扩建南垣东段

清.乾隆《泉州府志.名宦.赵棨传》载,唐.大和三年(八二九年),泉州刺史赵棨开天水淮时,通淮门已在旧通淮桥的东南,说明此时南垣东段已自鲍厝巷南口向东延展至兵马司桥北,而东垣也自原漆厂西墙径直南延至兵马司桥北。

唐.天佑间扩建西垣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罗城》:“先是王延彬于唐.天佑间(九○四~九○七年)权知军州事,其妹为西禅寺尼,拓城西地以包寺。”

黄天柱《泉州古城踏勘记叙兼谈罗城与子城的关系》(《泉州文博》第七期,一九九八.八)介绍:“其增筑城垣走向,即从今新华北路东侧的进贤巷原泉州烟丝厂起,向西北穿过新华北路,到泉州市第一轻机厂的西边容器车间东南墙边的小路,西通奉圣巷(原西姑池已被轻机厂填平,西姑寺也于一九五八年拆除),连接旧环城路西北段,转向西南到西门路口原义成门所在地;再沿西门城濠东侧,南下抵新门外的临漳桥东畔。该范围包括唐故城城外的西北部和西南部一带,其中包罗有龙头山、洗马池、溪后池、长沟、西姑池等地方。”

王潮兄弟据泉时,泉州州城周围十七.二里,城区面积四平方公里。

五代.重加版筑正名“罗城”

五代十国时期(九○七~九六○年),福建相对安定,地方经济迅速发展,然而泉州城偏小,与经济发展不适应。故“重加版筑”,予以扩大,打破子城方形局限,从小到大向四周发展。因“重加版筑”时已内有子城,故外城遂正名为“罗城”。

明.黄仲昭《八闽通志.卷一.地理八》:“五代时,留从效重加版筑,绕植刺桐。”《清源留氏族谱.卷二.留鄂公传》:“泉州城市旧狭窄,至是扩大仁风、通淮等数门。”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罗城》载:

“罗城,亦南唐.保大(九四三~九五七年)中留从效所筑。周围二十里(城区面积约五平方公里),高一丈八尺。

门凡七(俗称“七城门头”):

东曰‘仁风’(取“夫天之道也,东仁而守,西义而成”之义),俗呼东门(位于二郎巷口偏西的东街上唐故城东门处)。

西曰‘义成’(亦取“夫天之道也,东仁而守,西义而成”之义),俗呼西门(位于甘棠巷口偏东西街上。时西城墙已西移,原唐故城之西门——“素景门”废)。

南曰‘镇南’,俗呼南门桥头(位于南街镇南桥〔蓝桥〕之北),近今泮宫口处。

北曰‘朝天’,俗呼北门(位于文胜巷口北门街上)。

东南曰‘通淮’,俗呼涂门(已从唐故城向东南推移到兵马司桥北)。

西南曰‘临漳’,俗呼新门(位于新门水关桥东北)。

(西南还有)曰‘通津’,(因门外大部成陆,航道淤塞,跨濠架设津梁交通城外,亦称新南门)在傅府前临漳门北(傅府山南麓、通津桥正北),元时废,于临漳门南辟一门曰‘南熏’。”

黄天柱《泉州古城踏勘记叙兼谈罗城与子城的关系》(《泉州文博》第七期,一九九八.八)介绍:“清源军节度使留从效于南唐.保大年间(九四三~九五七年),扩大唐故城的东部、东南部及北部等环半城的外围之地。即由涂门沿今温陵西侧北上,中经凤池、释仔山(旧市农校)至东门;溯向西北。”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罗城外濠》:“罗城外濠,环绕罗城,广六丈,深二丈余。三面通流,潆洄如带。独东北一隅,盘石十余丈。地势高仰,潮不能通。”

罗城将子城东西南北四条街各向延伸到罗城城门外,又新开从镇南门东到通淮门、西到临漳门的两条街,即今涂门街、新门街,是为下十字街。

就罗城南外濠讲,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罗城外濠》载:“南罗城旧在镇南桥内。即今南门桥头近泮宫处。桥跨南濠,直东抵通淮门,直西抵临漳门。”

同时,在镇南门设阛阓坊,连接子城的左、右二坊,是当时泉州的商业中心。

从子城崇阳门到镇南门这一段南向延伸路,俗称南大街,即今中山中路。这样,在唐、五代形成的南北一长街作为中轴线,与东西二条街交叉成为城厢主干道的布局,沿袭到民国十二年(一九二三年)才有较大改变。

北宋.干德初拓东北垣

清.道光《晋江县志.卷九.城池志.罗城》:“及陈洪进于宋.干德初(九六三~九六八年)领清源节度使,以城东松湾地建崇福寺,复拓其地包之,北之东西隅稍宽,俗号葫芦城。”

黄天柱《泉州古城踏勘记叙兼谈罗城与子城的关系》(《泉州文博》第七期,一九九八.八)介绍:“平海军节度使陈洪进因其女出家为尼,建千佛庵(即今崇福寺)于城东北松湾居之,复拓东北垣,至东至北包寺入城。地在虎头山东侧,二郎巷沟以外的东北部,今崇福路(城基路)以西的地方,即今泉州市农机公司仓库一带,包罗崇福寺、市委党校内的大小池,其拓展的范围较小。”